宋良卿差不多和宋子雲一般高,可毕竟还是个孩子,在大臣面前摆圣威,可在宋子雲面前他无论如何是装不下去,“长姐,我该如何是好?”

宋子雲看着宋良卿求助的目光,忽觉自家弟弟比前些日子更瘦了些,双颊凹陷,面色惨白,“陛下不用担心,长姐一定想出办法来让你亲政。”

宋良卿看着宋子雲退出文渊阁的背影,薄唇一抿,长姐出落得越发漂亮了,可她眉宇间清灰暗淡,背脊挺得笔直,单薄的肩膀上却承载着原本应该是他的重担。

宋良卿眉头微蹙,“来人。”

一直站立在文渊阁门口待主的清竹走了进来,“陛下。”

“召锦衣卫指挥使进宫。”

“遵旨。”

宋子雲坐在撵轿中,脑中挥之不去的都是折子上月华蒙雾,紫微星暗淡这几个字。

这两年投靠楚墨珣的门生故吏越来越多,多到人人都说大渊有两个皇帝,一个坐皇帝,一个站皇帝。坐皇帝自然是指宋良卿,而这个站皇帝指的是谁不言而喻。

香炉里的龙涎香熏得她头疼,抬起一盏浊茶倒入香炉。忽听得一声街上一声吆喝,“本店新酿得三壶月下霜,欢迎进店品尝。”

宋子雲喃喃地问,“前头是楚先生的府邸了吧?”

“回殿下的话,是首辅大人的府邸。”

“嗯。”

宋子雲恍若隔世,当年弟弟刚坐上皇位时她可喜欢往楚墨珣府上跑了,每每来楚府总会带上这里的月下霜。

月下霜算不上什么名贵的酒,入口味苦,虽不失清香,但多饮泛酸,楚墨珣曾问过她贵为长公主,为何会喜欢这酒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