瞧见长姐如此神态,宋良卿也触景生情陷入回忆,一时间俩人相顾无言落寞地对坐着。
香炉青烟袅袅蜿蜒而上,少年天子目光转向窗外。远处山峦起伏,暮霭沉沉,仿佛一幅水墨画。他执起茶杯,浅酌一口。茶香清冽,带着竹叶的清香,让他想起了小时候,父皇也是这样,总爱在文渊阁煮茶。
他何时能像父王那样……
姐弟俩伤心地坐了片刻,宋良卿思绪又回了神,目色渐沉,“长姐,如今楚先生不点头,翰林院院士之职无论如何也轮不到柳昱堂身上。我们该如何是好?”
“我再想想法子。”宋子雲问道,“楚先生依旧在病中,你这几日可有派太医去先生家中?”
“日日去。可朕派去楚府的太医都被他的管家挡了回来,先生不来上朝,朕总觉得心中空唠唠,说不出的心慌。”
宋子雲何尝不急,但她是大渊的长公主,是宋良卿的长姐,她不能慌,“陛下莫急。楚先生说过,让你遇事戒骄戒躁。”
“先生先生,我就是不知道先生的意思才不安。”
宋子雲察觉宋良卿似有难言之隐,“陛下何故如此?”
“长姐有所不知。”宋良卿长叹一声,目色渐沉迅速扫过案前堆着如小山似地奏折,从最底下抽出一份折子递给宋子雲。
宋子雲打开折子,只看了一眼便吓得指尖一松,折子跌在案上溅起砚台上点点墨汁,墨点浸染她的袖口,她却浑然不知。
这是钦天监呈给陛下的折子,上面只写了寥寥数字:臣夜观天象,月华蒙雾,紫微星暗淡,恐非吉兆。
宋子雲心头一惊,“钦天监折子你除了给我看还给谁看过?”
“给谁看?”宋良卿哼了一声,阴恻恻地说道,“这是钦天监密呈给朕的折子,长姐你是除朕之外第一人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