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朝祖制,任命官员一季一小考核,三年一大考核,官员升阶必满十二小考核,三年大考核,敢问长公主,柳昱堂入仕才几度春秋?”

宋子雲说道,“如今朝廷正是用人之际,选拔人才理应看中品性才敢,不拘一格降人才。”

时黎薄唇轻扯,口中轻蔑,“究竟是不是不拘一格降人才还得两说,但柳昱堂资历尚浅是事实,翰林院既然是专为陛下所设就应该担当重任,柳昱堂,他还不够格。”

宋子雲嘴角笑容渐渐隐去,面冷如早春覆在枝叶上的寒霜,看似轻柔却寒冷刺骨,“敢问时大人入朝为官几何?”

“时某不才,入朝三载。”

时黎朝宋子雲拱手回话,说这话透着隐隐骄傲,宋子雲最看不惯楚墨珣身边这些学生的骄傲神情,她讥讽道,“不过三载,便可入督察院,时大人就不觉得自己资历尚浅吗?”

时黎梗着脖子,“微臣跟着老师多年,老师的谆谆教诲常伴我心,说起资历自然比他柳昱堂要深多了。”

宋子雲也不甘示弱,“原来时大人不过是有个好靠山,跟着首辅大人三年便等同于三十年,而跟着本宫,自然是比不上跟着首辅大人的。”

这话说得好严重,人精似地官员们都察觉到了宋子雲的愤怒,这岂不是在说首辅大人的势力大过她长公主?

“你!”时黎也明了再与宋子雲辩驳下去只会中了她的套,他扭头对着宋良卿说道,“陛下,老师曾说祖制乃是我朝之根本,不可轻言废弃,若是今日单凭长公主一句话便提拔柳昱堂,那明日凭太妃一句话提拔人才,朝廷岂不乱套?”

宋子雲咬着牙扫了一眼众臣,关键时刻无一人站出来替她说话,时黎是楚墨珣得意弟子,既然他能公开顶撞长公主,明眼人自然知道他背后有首辅大人撑腰,这些人精纷纷低下头避开她的目光。

有个怯怯的声音开口道,“时大人,长姐也是为了江山社稷,并无坏心思,时大人你大可不必这般咄咄逼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