香桃咬着下嘴唇,心里盘算刚才自己应对陈伯时是否有不妥之处,小丫头心中藏不住事,一边观察宋子雲的脸色,一边给她沏茶,“殿下莫要生气,柳大人不过是好面子罢了。”
有时明明觉得殿下上赶着送柳大人古玩字画,花容月貌地讨好这位清高的状元郎,可笑意却不及眼底,对他嘴里真切的情话张口就来,可扭头便抛之脑后。
这柳大人见主子如见毒蛇猛兽一般,主子在人前虽是满脸怒容,嫉妒柳大人身边的女子,可人后她能立刻收住怒气,不留意分毫。
甚至有一回宋子雲被挡在门外,在门合上之际,她竟听见一声短促的轻笑。
玉台镜中映出一张明艳的笑靥,宋子雲水葱似地指尖轻轻点了点案上的梳篦,枣木梳篦、犀牛角梳、金丝缠蝶梳,不过她最喜欢的是去年镇北王送的赤金红宝石插梳。
“我来。”香桃激灵地接过梳子替宋子雲整理发髻,小嘴跟抹了蜜似地,“殿下今日真漂亮,是柳大人不懂欣赏。”
话出半截,香桃恨不能咬了自己舌头,无缘无故又提柳昱堂作甚!
宋子雲眼角犀利地看了一眼镜子角上那小丫头,眼角却渗着笑意,“本宫哪一日不漂亮?”
见殿下并未发难,香桃立马改口,“是,殿下每日都漂亮。”
宋子雲随意捻起一枚花钿轻轻地贴在额间,“如何?”
香桃仔细端详之后道,“好看,殿下这一贴,奴婢就感觉像是仙女下凡,不是,比仙女还好看。”
“就你嘴甜。”
宋子雲的注意力只在自己额间,“今日出门早,我没来得及贴,还怕撵轿上一路颠簸贴歪了呢,如今看来是真好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