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开前,连蔷也寻过谭前辈的踪迹,只是那日的尸骨中无她,又不好大张旗鼓地找人。终是在卫兵口中得知了一个同她有几分相似之人的下落,却也是早早离开了。
连蔷遗憾又庆幸,遗憾二人只能萍水相逢,又庆幸点到即止已是很好的结局。
被将琅那一日的话有所触动,连蔷和迟星霁回到小院定居后的第一件要紧事,便是打听了少虞的下落,把那包梦蚕丝随写了近况的信寄了过去。
可信寄去了,梦蚕丝却被原封不动地退了回来。连蔷心领神会,深知这位公主自有自的骨气,便也不再强求。
在她忙于这些时,迟星霁已不动声色地将院落翻新了一遍。枯萎的杏树全清理完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片土壤肥沃的花田。
初次看到这一切,连蔷许久没说得出话来,她一面顾惜迟星霁所剩无几的灵力,一面好奇他为何如此行事。
“怕你触景生情,也是觉得你或许更喜欢魔域那里的布置,难道不是么?”
对上迟星霁坦然中夹带着半点委屈的神色,连蔷自是半个“不”字都说不出来。
不过,她这次种下的并非寻常花木,而是药草。她有意为迟星霁好好调理身体,寻来了各色医书,架势竟比当年苦读剑谱还要认真。
迟星霁知她耿耿于怀,便也随她去。
哪怕是未入魔的连蔷,也不敢奢望两个人能过上这般平和安稳的日子。她也在想,也许某日残存的芥蒂会浮现出来,但此时已是她能想到的最好的时候。
至于从前,迟星霁明明也对自己情根深种,却从不开口言说,连蔷说不好奇是假的,但也不是非要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