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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相信迟星霁,他自小家中不如自己美满,又得奚文骥严厉鞭策,望而却步也是情理之中。

但连蔷有一次还是说漏了嘴,望着迟星霁的背影,无意抱怨道:“要是早些坦率,也不至于这么晚才过上这样的日子。”

迟星霁的动作僵了僵。

说者无意,听者有心。

那夜连蔷只觉得迟星霁攻势异常凶猛,攻得她心一阵阵不自觉地发颤,就连最后他替自己撩开湿漉漉额发的手都避让开了。

她嘟嘟囔囔地昏昏睡去,却不知迟星霁一下一下摩挲着她的鬓发,看得入了神。

彼时,二人都还是小小少年,住在家中,最大的烦恼是如何能去窥外头四四方方的天。小小的迟星霁端坐在家中,每日除却读书吃饭,最大的挂念就是隔壁家的青梅何时来攀自家房檐。

某一日,他少年意气,心血来潮地做了那唯一一次的出格事——连蔷常爬的梨树,他也爬了。只是尚为生疏,少年坐在枝头,一时进退两难,院落里的说话声却起来了。

“实话同我说,你当真不喜欢隔壁家老二?”

“哎呀好姐姐,你这问的是什么呀?我当然不喜欢他了,我怎么可能会喜欢他?”

“那你还日日都去寻他?还不从实招来!”

接着是一阵少女笑闹声,连蔷笑岔了气,好不容易匀了气,继续信誓旦旦说道:“我就是觉得他读书厉害,性子又很沉稳——你们不是都说我要乖一点嘛!平时你又有一大堆的正事要做,连柏比我还咋咋呼呼——哥!你什么时候来的!我错了!别打头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