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蔷以为迟星霁这便能清醒过来,没成想,他神色不改,眼神清明,却恍若犹在梦中。
“又在胡说八道了。”他微微正色,浑不知说着胡话的正是他自己。
好不容易寻到他,连蔷本不欲与他较劲,但终究没忍住,破涕为笑,屈起手指,往他脸上弹了一记。
“这样醒了吗?”
她弹的力道并不重,迟星霁的目光却随之一凛,下一瞬,连蔷发觉自己的双肩被握住。
她期望从对方眼中看到惊喜、欣悦,或是别的什么情绪,但是没有,她预想的都没有。
下一句话几乎是砸在连蔷身上。
“你是怎么来的!将琅为何将你放了下来?”
话甫出口,迟星霁便后悔了,他应当问一问连蔷的近况,她亦是一派风尘仆仆,他不该这样责问她。
连蔷定定看他,心已然沉了一半。在的记忆里,他其实极少这样疾言厉色,但连蔷不惧,只莞尔道:“不关将琅的事,是我自己要来和你同生共死。”
她佯装轻描淡写的样子刺痛了迟星霁,迟星霁很快决定道:“我想想办法,早些送你回去,此地不宜久留。”
连蔷有些想笑,笑的是,若是
能如迟星霁所说这样轻易脱身,底下的这些人留着又是何苦?谭前辈的苦难又何值一提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