忠言逆耳,连蔷听得出,谭前辈这番话不含讽意,只是切实地提出自身的见解。
而最
令她震惊的,不是其言中被驳回的不可能,而是谭前辈亲口所说的……第一人。
当年迟星霁被奉为百年间难得的天才,不止是因为他于剑一道一骑绝尘的造诣,更是他最有望飞升且真正成功了。若要再往前追溯能与他同样享此殊荣者,怕是要在当年的期限上再往前推两三百年了……
但在此刻刨根问底不是明智之举,连蔷略加斟酌措辞,续道:“众人拾柴火焰高,纵然不得解法,左右前辈无事,不妨与我同行,想来并不介怀再蹉跎一时。”
“……若我偏偏介怀呢?不讨好的事情,我何必白费力气?”谭前辈的目光忽地炯炯有神起来,带着某种执拗的锐气,“若我一无所获,找到那人之后,作为报酬,你杀了我,如何?”
连蔷察觉自己的心跳似乎停滞了一刻,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包裹了她。
眼前形容憔悴之人,应当也有意气风发、众人追捧的时刻,这双手是否也搅弄起世间的风云过?这颗心,会不会也曾志得意满?
可而今张嘴闭口,皆是求死。渡劫失败没有叫她迎来殒身的下场,却奔赴了另一条末路。
“我不会杀你的,”连蔷慢慢答道,又像是答复与自己听,“我绝对不会这样做。”
谭前辈听罢,面露失望,欲转身离去,连蔷却再度开口了:“……前辈当真甘愿,永远生不如死、不见天日下去?这么多年磨砺下来,心气半点都不复存在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