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落笔之前似有千言万语要讲,临了,却觉纸浅言深,不知该如何下笔。
“思来想去,竟只能先求得你一句原谅,不要觉得我如此称呼冒昧。
“那日于应心镜中窥得前世今生,我深知亏欠你良多,可惜我时日无多,来不及潜心弥补。思来想去,唯有这样才能叫你过得好受些。”
写到此处,迟星霁笔锋停顿,似是犹豫。连蔷察觉,眼泪更是汹涌。
她体内的魔气荡然无存,感知到的世界也格外清晰明亮,她甚至能看清将琅身上魔气的走向,这并非单单祛除魔气能做到的。
连蔷笃定,迟星霁怕是把什么换给了自己。
“我秉性怯懦,远不如你勇敢独立,总说得不够,令你误会。我知自己短处,却从来没有整改,徒惹你屡次三番伤心难过,是我极大的不是。
“你说我总说对不起,那而今我便不说了,只求此信能尽力免你痛楚。
“旁人爱许诺来生,我却觉得这样的承诺太轻。今生都难以控制,谈何来生?
“余下的岁月我无法陪伴你,若有合适人选,再嫁是喜;若要独自一生,我妻亦善良坚韧,有自保之力、自处之心。
“只望你此后不理世俗伦常,能活得自在随心。
“迟星霁亲笔。”
一滴一滴的泪在纸上晕开,连蔷忙把它们一一拭去,就担心某个字被染花了。她把信纸紧紧地贴于心口,又去握可能知情的将琅的手:“为什么他说自己时日无多?他究竟去哪里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