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算是最坏的设想,迟星霁也不可能这么快丧生。她的五指将将琅攥得生疼,二人皆浑然不觉。将琅定定地看着她,吐出无比残忍的话语:“魔渊,他去了魔渊。”
“他好端端的为什么会去魔渊!是你逼他的吗!”得到这一答案,连蔷近乎失去理智,不惜以十分的恶意揣度将琅。
那可是魔渊,不是九死一生,是从来没有人能回来过的魔渊,哪怕是尸首……
“不,”将琅的声音仍听起来无比镇静,“自始至终,都是他主动要去的。”
“你胡说!”连蔷怒吼道,她不信迟星霁会自己求死,手上随之凝起力,今非昔比,她这一掌下去,即便是将琅也要吃不少的苦头。
可将琅还是以平静的目光包容着她,丝毫不介怀她的出格:“我没有胡说。当日,你退出殿外后,他自己对我坦白,他要只身赴魔渊,去镇压底下无数的恶魂。
“一开始,我亦如你一般,觉得他说的是天方夜谭。但很快,他说服了我。他问我,近日魔渊是否格外暴动,是否无法压制,那是因为命定的日期到了。
“随后,他又让我看了他的后背。长在他体内的不是如我们一般的脊柱,是一把漆黑的剑胚。
“他说,每一位天生剑骨,都是镇压魔渊的利器。得天独厚之人,也终归要为他享受的一切付出代价。
“我问他,他如若不去,会迎来怎样的下场?他回答我,他或许能活下去,但绝对有更多人会死。”
将琅娓娓道来的这一切对于连蔷而言,无异于缓慢的凌迟。她静静地听着,快要理解不了那些字词。
“而原先的计划里,让你重塑躯体、再次化人,风险终究是大于把握。为求保险,他将自己修炼而来的仙根……留给了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