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许,地上更凉。
“夜露深重,你要不要……上来?也许会暖和一些。”连蔷稍稍往里侧挪了挪,腾出一块地来。旁的不说,这张床榻是她千挑万选出来的,舒适不说,空间大到足够她一人在上面来回打滚,容纳两个人……也不是什么难事。
连蔷也不知晓自己为何突然间如此大胆,许是白天的那番问答,滋生了她的妄念。
接下来,迟星霁的举动,更是使她心里那个放肆的念头叫嚣得更加厉害。
身侧平白多躺了一个人,任是谁都会一时手脚不利索。两个人相触的地方只有被被子覆盖住的手臂,情况不算太糟,连蔷能听见自身的心脏从剧烈跳动至慢慢平稳。
夜里静得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,连蔷故作轻松地想,在和迟星霁同榻而眠这件事上,恐怕她是最有经验的人了。
可想归想,睡意却迟迟不来,连蔷预备轻轻翻身,身旁人却问:“睡不着?”
“……嗯。”虽是难得失眠,但也没什么不好意思承认,连蔷闭着眼点了点头,听见一阵布料摩擦声,想是迟星霁动了。
“要不要……我拍拍你?”
连蔷一僵,她能想到那是个怎样的姿势,竟不知是该先惊讶于迟星霁的亲昵,还是该羞愧他竟把自己当个孩童一般哄睡。
但,连蔷默认了。身后的迟星霁伸手,轻而缓地在她背上一下一下地拍着。
这阵节奏让连蔷联想起幼时,自己也是这样在母亲怀中安睡的,后来年岁渐长,她央求的人便换成了长姐。
从前,她也要求迟星霁这样拍过,可惜对方不懂分寸,拍得她肝火旺盛,睡意全无,恨不得跳起来骂迟星霁笨手笨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