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到如今,连蔷再拦也是无用,索性与他说明白:“这玉佩不说能让你在魔宫畅通无阻,但也遇上十之八九的盘问,都能应付过去。如果有人问你,你便说是我的友人,他们也会卖你几分面子。”
迟星霁一一记下,见连蔷叮嘱完了,状若无意地说了句:“看来你在将琅心中颇有分量。”
连蔷笑答:“都给魔尊做了这么多年属下了,这点权利总归还是有的。”
否则,她也算枉费了这么多年的岁月。
答罢,连蔷才从青年话中咀嚼出一点不一样的意味,可她抬头去观,迟星霁神色坦然,眉目间不现半分阴霾。
连蔷也只当是自己敏感。
第二次的异常,是在就寝时,迟星霁先一步安置,连蔷紧随其后步入房中,却见原先矗立在中央的屏风不翼而飞。
床榻和地铺之间原本就不远的距离因为少了隔断,则显得更加亲近了。
她不用查也知道是谁的手笔,只是迟星霁的表情同白日一样坦坦荡荡。
二人相顾无言、各怀心事地躺下,谁都没有主动提及屏风一事。连蔷心中怀揣的是明日迟星霁面见将琅一事,而迟星霁思虑的是何事,就不得而知了。
“明日我还是同你一起去,我可以不进去,但我要留在殿外。”连蔷倏忽转身,正对地上的人,态度坚决。
她还是无法放任迟星霁单独行事。
“好,”迟星霁也让了步,侧过身来直面她的眼睛,“明早我叫你。”
四目相对,一股难言的窘迫就此滋生。连蔷慌忙背过身去,手心隐隐渗出汗,而入夜后周围的一切让她觉得冰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