望着那只骨节分明的手,连蔷匀了匀气息,将全身大多数重量压在剑上,确保自己能稳稳当当站起来,才让膝盖离地。摇晃几次,站定后,她才轻轻地搭住那只始终耐心等待的手,舒出一口长气:“还能动。”
由于连蔷自始至终低着头,便错过了迟星霁面上的表情并不似她窥见的平和一角,直到两手相牵,紧绷的唇角才稍稍缓和。
磅礴却温和的灵力涓涓涌入体内,修补着连蔷此战的亏空。连蔷本不好意思,想抽手,复想了想,作罢。她实在是没有客套的力气了。
总算缓过气来后,连蔷微微怅然道:“可惜,我还是输了。”
“已经做得很好了。”迟星霁自然而然地接上。虽说,他先前也以为这是一半一半胜算的战局,但漏算了对方的底牌,也未算得进连蔷怕雷这一点。
他启唇想问,话到嘴边,又绕了一圈吞咽了回去。迟星霁直觉不会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,又或许真实的答案并不动听,所以,不问也罢。
也许,这件事其实早有端倪,只是当时的他分心不察。
为了叫自己抛开这个不快的念头,迟星霁另拾了一个话头:“虽然已做得不错,但有的地方,可以做得更好……”
他话音未落,连蔷就笑了,笑容转瞬即逝。迟星霁觉得奇怪,可那笑亦不含嘲弄。他便也不去深究。
其实连蔷只是觉着,迟星霁还是一如既往的较真。从前她满心满眼想得到迟星霁一句夸赞,可每每得到了,后面又少不得跟着中肯的建议。
彼时的连蔷屡屡被迟星霁气得跳脚,实在被逼急了,就直截了当地问他,能不能单纯夸一夸她?
而不明白她气结何处的少年会无比认真地道一句,忠言逆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