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魔渊似乎是自魔界诞生之初便存在的一条深渊。没有人能活着到达深处,据说底下是无数被镇压着或死去的魑魅魍魉,将琅身为魔尊,虽也想炼化它的力量,却是有心无力,只能浅入其下,更别提连蔷,远远地听着其中的凄厉哀嚎,便足够胆颤心惊。

它若是始终被封印着也好,若有朝一日,魔渊的封印被解除,下面千万年甚而更久以来积压的怪物暴动而出,不要说只是魔界,对世间都是一场浩劫。

连蔷了然,重重地点头,离去了。

她一走,殿中又只剩下将琅一人。他凝望着空无一人的大殿,凝望了很久,接着,他兀然笑了起来,断断续续的,笑到后来,他又取出那团丝线,端详许久,亲手点燃了它。

蚕丝燃起的烟雾,在半空中慢慢幻作一道人影,而将琅睁着眼,心被一点一点攥紧,他却一瞬也不愿错过。

早就走出的连蔷自然不知道里头的动静,她走出魔宫,心情都轻快不少。

传言归传言,将琅还是为她在宫外置办了一个小院。不大,但连蔷总觉得自己拥有了一个归宿,在外漂泊时,她还能知道有哪里可以归去。

她本来想在院外种一棵树,就好像当年迟星霁带回来的那棵,但是她无论怎么找,都没有再找到同样种类的树,哪怕请了将琅帮忙,还是一无所获。

连蔷也只能安慰自己,有时缘分已尽,不能过多强求。

她刚刚被救起那段日子,心如死灰,本想种些什么打发时日,不料魔界的土壤与人间不同,种什么死什么。连蔷偏偏不愿信这个邪,越挫越勇,反而生出了些许斗志来。

只可惜,斗志归斗志,现实归现实,直到现在,她都没能种活什么花草,院门口是光秃秃的一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