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也曾想过,是不是父亲动的手,但终究没敢深想。在我看来,父亲其实一直喜欢姐姐远胜过我,我一直都是这样以为的。
“可我偏偏又会想起姐姐说起那狐妖时的神情,她那个时候……很开心,我从来没有见过她那种笑,那种不算端庄却发自内心的笑。”
说到这儿,他的神情又有些黯然:“从小到大,我也一直很嫉妒姐姐。姐姐学什么都比我快,比我聪明,修练的天赋也高,我一边觉得她怎么什么都能拥有,一边却也羡慕父亲和母亲只看重姐姐。
“所以,当姐姐告诉我这件事,我想到的却是要去告
诉父亲,拿住她的错处。现在想想,我自己都觉得自己荒谬得不可思议,我怎么可以——这么坏啊。
“说到底,我就是这么自私自利的人,我根本,没脸再见姐姐了。”
方才还悦动的光团,此时此刻已经沉寂了下去。连蔷明白了安思葭的意思,叹了口气:“在幻境中,你姐姐……是想见你的。”
安梓良闻言,眼睛亮了一霎那,又极快地黯淡下去,他有气无力地朝连蔷笑笑:“多谢你宽慰我。只是,不要再见姐姐,对我们都好。她应当,也更想去见旭泽,而不是我吧。”
“之后你要怎么办?”迟星霁抛出一个现实的问题。安梓良又是勉强地笑了下:“我也不知道能怎么办,爹娘都死了,我就算不想,也该轮到我懂事了。安家成了散沙,但好歹没散——硬撑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