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声闷响,那鲛人软软栽倒在地上,不省人事。撞见此事,连蔷要躲,不料后撤途中,似踩到什么物什,脆响顿起!
“谁!”迟星霁厉声而道,瞬息之间,被裹在鞘中的同悲已在眼前!
连蔷抬臂要挡,却迟迟不见攻势所至,迟疑地垂手,才瞧见迟星霁错愕的面容。
“……怎么是你?”迟星霁放下手,任是他也预料不到此时此刻连蔷会出现在这里。
“你……是要去做什么?”连蔷咬唇,气势弱了一刻,很快将目光落在被他打昏的鲛人身上,反客为主。
迟星霁顺着她的目光,竟微微往旁挪了两步,意图挡住她探寻的视线:“与你无关,避免涉险,你还是早些回去为好。”
换作寻常,连蔷或许听之任之,但时隔多日再交谈,迟星霁是这样抵触的态度,她不由心生逆反,当即道:“这条路,若我没记错,你曾说过,是通往王后寝……”
她话未说完,迟星霁却手疾眼快地揽过她,一手捂住她的口鼻,另一手箍住她的肩,一旋身,顺势将两人隐在阴暗处。
水波声由远及近——是有人来了。连蔷察觉了他的意图,想叫他先放开她,启唇的刹那又觉不妥,生生止住声音,呼出的热气却喷在他温热的掌心。
百年时光转瞬即逝,像是从未在迟星霁脸上留下什么痕迹,连蔷端详着这张她曾日思夜想的脸,说不出心尖混杂的到底是什么感情。
幸好迟星霁专注地侧首听着外面。只余她窘迫地动动指尖,二人现下近在咫尺,一丝一毫的动静都容易被对方感知到。连蔷只得随他一般敛息静听外面的声响,脸却逐渐染上绯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