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说一日为师终生为父,当年她拜入奚文骥座下时,也是切实地满怀憧憬过,想把他当成长辈尊敬的。
为他端上的那杯敬师茶,她小心翼翼地试过水温,才敢规规矩矩地端给奚文骥。她的爹娘若瞧见,恐怕也要笑说一句幺女长大了,知分寸懂进退了。
只可惜当时她对奚文骥的敬畏太深,垂下的头太低,竟没让自己看清他直达眼底的厌恶。
原来从不是阴差阳错,而是大错特错啊。
迟星霁迟迟不愿选择,奚文骥也耐心等待着他。场面一时僵持住了,二人都以为破局的关键在于对方的让步。
奚文骥盼望迟星霁明白其中利害,迟星霁却望他爱屋及乌,放过连蔷。
可这时,连蔷动了。她直起身子,膝行两步,行至迟星霁跟前,其余二人都以为她要说什么。连蔷只拾起地上那把匕首,细细打量,还捋起一缕碎发试了试。
断了的发悠悠落在地上。看得迟星霁眉心一跳。
“真是把吹毛断发的好刀,”连蔷由衷称赞,陡然释然一笑,一转刀锋,直指自己,“不牢师父动手,还是我自己来吧——”
言罢,她作势要狠狠捅进自己的胸腹!变故乍生,奚文骥被她此举惊得后退一步,迟星霁来不及多说,只直扑上来!
他欲夺走匕首,却是不够快了,这一刀下去,连蔷没有灵力护体,不死也要重伤!他只能以肉身为盾,徒手抓住了刀锋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