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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……”连蔷捅得有多决绝,见到迟星霁为自己挡刀就有多么诧异。她忙掷开刀,要摊开他的手检查伤势。

本就血流如注的手眼下依稀可见白骨,连蔷双手捧着,竟不知如何是好,只能不停吹气,妄图缓解疼痛。

“疼不疼啊……”她急得又咬牙又呼气,这么好的一双手,是要持剑挽花的,怎么就接二连三因为她受了伤?

方才求死之心有多么果决,现下懊悔之心就多么浓烈。

迟星霁定定瞧着她,像是要把她的模样刻在心里。他的唇瓣因失血过多而微微泛白,还偏偏要哆嗦着出声宽慰她:“我不疼,你别怕。”

他一语出,连蔷眼泪又是连番往下掉。他说的别怕,是叫她别担心自己的伤势,还是告诉他,他能把眼前一切处理好?

奚文骥将二人言行尽收眼底,他想不到,真的想不到迟星霁为保全连蔷,能做到这个地步!

他左思右想,今日不管如何,是动不得她了……

轻轻推开连蔷的搀扶,迟星霁重重向奚文骥叩首:“师父所给的两条路,徒弟不愿选。师父待我恩重如山,万万不能因我而背负杀人罪名,更何况,连蔷无错,要怪,也是怪我一意孤行,千错万错,皆与她无关,师父不该迁怒无辜!”

“好,好得很!”奚文骥气得身子都在颤抖,“真是我教出来的好徒弟!我最后只问你一句,哪怕只是休妻,你也不愿?”

迟星霁缓缓起身,眸光投向奚文骥,竟不遑多让:“师父,世上无难事,只怕有心人。我不信我没有第三条路可以走。无论我如何,我总归能走到那条路的尽头。”

他不答奚文骥所问,却意有所指,言语里少见的张狂自负。奚文骥闻言,不怒反笑:“好,那为师,便拭目以待罢!”

说完,他实在不愿面对这一地残局,甩袖而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