迟星霁就着她的话头,顺理成章站起来,走至门前。连蔷一路目送着他,他推开门,推了一门,复转身看向她。连蔷的目光就这样被他逮了个正着。
“你真的……不愿与我同去?”
这间厢房处在二楼,窗户里透进来的阳光正好,却只有那么四四方方的一片,也显得四周更暗了。门一开,外界的喧嚣与光亮一下子挤了进来,迟星霁站在日光里,像是并不属于这个逼仄又阴暗的世界。
“嗯,”连蔷朝他笑了一下,不掺着半分勉强,“怎么还问第二遍?我就不去啦。你快去吧,当心迟到。”
迟星霁走了。连蔷一下松懈下来,栽倒进软绵绵的锦被里,用手背盖住眼睛。
她怎么可能不愿意呢?她愿意得不得了,迟星霁还足足问了她两遍,那是初战,是至关重要的一场比赛,她怎么能缺席呢?
可她……怎么去啊。搞不好,昨天许多人已经记住了她的脸,连蔷难过得嘴唇都在发抖,她放下手,怔怔地望向床顶。她不能因为私心留他下来,也不能和他光明正大地并肩出现。
连蔷默默地躺了一会儿,坐了起来。
她是真的很想去看……迟星霁说她的魔气已经很难被察觉,那她小心些,是不是可以混进人群里?就算被发现了,迟星霁也不在她身边,就不会被拖累。
越想,连蔷眼里的光越亮。说干就干,连蔷利落起身,取出许久不用的胭脂水粉,把自己的眉目描改了一番,又去了件能遮蔽面容的斗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