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蔷稳稳落了地,抬眼看见还维持着方才动作的迟星霁,简单解释道:“你身上有伤,我自己也可以。”
可迟星霁的脸色却更不虞了,他缓缓放下手:“那你呢?”
“我?”连蔷不解。
“你不也是虚亏的状态吗?”
原来指的是这个。连蔷自从半截身体被魔化,时不时就要发作一次,饱受折磨。这一点,包括发作之后会全身无力,十分虚弱,迟星霁是知道的。
被他这么一说,连蔷觉着身体涌上些疲乏,步伐不稳,趔趄着后退了半步,迟星霁本还立在原处,见她如此,伸手扶住了她。
“……今天白日里,你为什么要这么做?”迟星霁抿了下唇,还是问出了口。
连蔷精神一振,该来的还是要来。迟星霁能大人不记小人过,不计前嫌来找她,也不代表这件事能轻易地翻篇。
“没有为什么,只是觉得那样做挺好的。”连蔷故作语气轻快,弯弯手肘想叫迟星霁放开他,他却没有照做。
“挺好的,对谁挺好的?耗费所有的灵力、孤身一人跑出来,对你自己挺好的么?”
连蔷很怕迟星霁面无表情。他看似大部分时候都没什么表情的样子,但还是会有细微的不同,比如看人的角度,唇角的弧度,脸颊是否放松。
当迟星霁一点轻松的迹象都没有,就说明他要开始认真地追根究底了。在这方面,连蔷从来说不过他,她每一次都胡搅蛮缠试图过关,迟星霁却总能找出道理说服她。
看书没人家多,是这样的。连蔷嘘出一口气,也带上几分正色:“对我们都挺好的。在大庭广众维护一个魔修,对你没有什么好处。我自己只是……只是不想呆在那儿人人喊打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