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这些话,奚文骥绝不会当迟星霁面说。他只能从连蔷地方下手,指望她能爱屋及乌,为迟星霁的前路想想。连蔷若愿意主动让步,料想迟星霁也不能有什么异议。
谁知那个满心满眼迟星霁的连蔷忽地变了,性子都锐利不少。奚文骥直觉接下去也讨不到好,还容易伤了与迟星霁的师徒情分,对连蔷再投去痛恶一眼,捏诀走了。
连蔷缓缓躺回去,天气和煦,她却觉得刚刚还被晒得温热起来的手脚再度冰凉下去。
原来迟星霁已经化神了,她应该为他感到庆贺才是——可她怎么就,这么难过呢?他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大,明明她已经很努力了……连蔷咬住唇,为什么造化总是弄人?
是不是,最初就不应该答应迟星霁?
迟星霁说要娶她那天,是个疏松平常的日子。那时的连蔷初初筑基,而迟星霁却离元婴只有一步之遥。
他们还和往常一样聚在一起,迟星霁听着她抱怨,修炼有多么多么难,师父有多么多么不关心她,无极剑宗里面的人有多么多么捧高踩低……她絮絮叨叨地讲着,来来回回无非是那些事。
可连蔷绝口不提,有人对她的冷眼,全因她这个亲传弟子的位置,是迟星霁给予的。
按照连蔷的天资,她不在外门苦熬个几十年,是绝对不会有机会摸到内门门槛的,更别提长老的亲传名额,可她却不费吹灰之力得到了,还是那位极尽耀眼的新秀为她办到的。
连蔷本也觉得心虚,但他们明明羡慕她,却还打着看不起她的名号,她就一定要给他们看看,她受得起。但唯独面对迟星霁,她越来越心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