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夫人和钱嬷嬷面面相觑,都没了多余神情。
两人都知道,茉莉虽喜欢胡说八道,谎话张口就来,但她又怎会为了不相干之事费心。
她竟然提到了桃儿爹娘,想必是早有准备。老夫人又一次不得不承认,她的确聪慧。难道真和桃儿有关?
茉莉:“你爹娘有来看过你一回?可有给你写过一份信?不对,信肯定写过的。但怕是问你要钱吧?你回想下呢,是与不是?”
桃儿头越埋越低,无人瞧清她神情。
茉莉又道:“你可知没了老侯爷的信,疼你的老夫人会面临何下场?没错,她仍旧是国公府的老夫人。但你比谁都知道老夫人这些年的苦楚,今日这事要是传出去,怕是整个大祁的人都会嘲笑老夫人痴心妄想,妄图抢娘家兄弟的财产。老夫人名声本来就差,以后怕是都没脸出去见人。”
茉莉晃了晃脑袋,又继续道:“不过照我看脸皮不算什么,要是我,没脸没皮照旧能在人前晃悠一辈子,但你猜老夫人会怎么样?她又这把年纪,身体痛不算,还得承受心里的痛,说不准什么时候就想不开了。”
老夫人瞪着茉莉,心道谁想不开,你想不开,老娘也不会想不开!
要不要把她说的
这么可怜狼狈?老夫人忍无可忍,打算叫她闭嘴时,就听“扑通”一声,她不敢置信转头去瞧桃儿。
“奴婢不想的,奴婢真的不想的,可那是奴婢亲爹娘亲兄弟,奴婢不能看着他们丧命啊老夫人!”
桃儿爬过去,抱住老夫人的腿,声泪俱下:“在奴婢心里,老夫人才是最重要的,老夫人信桃儿……”
老夫人无措看着桃儿:“你是说,真是你?我是不是听错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