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雪很聪慧,不用阿爷多说,立时懂了阿爷的意思。
他没看到,他要看到,断不会说出刚才的怨言。而阿爷也知道他没看到,才问了这句话。
“孙儿明白,孙儿谨记。”段雪想到以往开朗爱笑的母亲妹妹变成了眼前的泼妇,他实忍不了,“可是阿爷,就算母亲真的对老国公夫人不敬,可严国公也该问问为何,明明是老夫人针对母亲妹妹在先。还有,是那姨娘先挑衅的妹妹,妹妹的脾气阿爷知道的,她又怎会无端找那姨娘麻烦。孙儿还是觉得严国公过分了。”
段尚书并无太多情绪:“你换位思考一下,要是你是严国公,会如何做。”
段雪:“孙儿自是劝老夫人息事宁人,管教好妾室,到时迎正妻入府。”
段尚书:“那将来呢?”
段雪想了想才说:“以妹妹的品性,断能以大局为重。孙儿也会劝老夫人,劝不动,便只能分府。至于姨娘,那不必说。”
段尚书语重心长道:“这就是你差了严珂一步的地方。可知哪差了?”
段雪震惊望着段尚书。但他眼里没有愤恨和不甘,只有等着阿爷解惑的期盼目光。
这日,段尚书和嫡孙说了好多的话。
门外的段嵘苦哈哈跪着,汗流了一波又一波。他渴坏了,但愣是不敢偷摸找下人给他送碗水喝。
段雪再出来时,先是扶起了父亲。
“我不能,你阿爷不让。”
“阿爷同意父亲起来。”
段嵘这才就着儿子的搀扶,起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