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嵘也不好奇儿子和老子说了何话,只问:“你可是要去看你娘和妹妹?”
段雪:“母亲和妹妹正不高兴,等明日,阿雪再去。”
段嵘点头:“你说的没错,那我也明天再去瞧她们好了。”
往常儿子只一心读书习武,恨不得将一天掰成两天用,又哪腾得出空关心他这个不中用的老父亲。
但段嵘惊奇,今日的儿子破天荒将自己送回了院子。
段雪向父亲行礼后告退。
走出父亲的院子,段雪又回想阿爷的谆谆教导。
“老国公夫人是严国公继母,谁都知道老夫人对严国公没那么好,但严国公尊她母亲,孝敬有加。倘若严国公不这么做,老夫人必定会想尽办法推举自己的亲儿子上位。严国公只是个武夫,当年没站稳脚跟,又怎斗得过老夫人。足显严国公的敦厚睿智。”
“你妹妹年纪小脸皮薄,也许进了国公府能忍,但你母亲不会。只要有你母亲在,她会想方设法联系你妹妹。到时严国公府必定多生是非。按照你说的分了府,那老夫人与你们便成了仇敌,不止老夫人,还有国公府大房三房四房都会给你带来麻烦。到时你们是能将人关京兆狱,还是打杀了?”
两个例子,段雪足以明白阿爷的用意。
段雪深思。他纵然心里还是对严国公不满,但心知阿爷说的是对的。他不能被困囿在这方寸之地。
段雪决定明日勿必要劝服母亲妹妹。
尚书府后院。
邱氏看看怨念深重的婆母,又瞅瞅假装淡然的姑子。
邱氏已经听婆母说了国公府一箩筐的坏话,从严国公到老夫人,再到那姨娘。现下,婆母又回到头上,开始数落起第二遍严国公的不是。
“……莫非他觉得我的芷儿是上赶着给他的吗?一个粗鲁武夫,他也配!他怎敢提退婚?要提也是咱们来提,他有什么资格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