国公爷选了水杉红那件。觉得姨娘那样穿比较精神,脸色都显得红润了。
门房说姨娘戴了金簪,才被陆氏揪着不放。妾室不能戴金之事,国公爷刚回京时可不知道。
还是后来老夫人得知他送了一套金头面给姨娘,老夫人才委婉提醒他的。
国公爷心知既送了姨娘,又岂有拿回来的道理。好在姨娘也乖顺,从不戴出门,顶多就是在房里自娱自乐。
这事国公爷之后便忘了。
一直到今日,门房管事跑来告诉他,姨娘因戴金簪和陆氏起冲突。
此事怪他。国公爷都想好了要怎么和陆氏解释,并道歉。
但国公爷回来,看到的却是姨娘血淋淋被打的画面。
他心里的歉意一下烟消云散,只剩怒气。
国公爷踏入后院客堂,看到陆氏,上前说的第一句话是:“姨娘纵使是妾,那也是人,少夫人未免下手过重了。”
老夫人见国公爷只是冲着陆氏,心下窃喜。再好不过!
陆氏不疾不徐解释:“国公爷可清楚来龙去脉?若是清楚,国公爷那就该知,是姨娘有错在先。姨娘明知故犯,若不罚,难免日后做出更令人发指之事来。”
“那也轮不到少夫人在国公府指手画脚。”
不涉及公事,往常国公爷对人都是客气有礼居多。
但面对陆氏,国公爷的表情十分严肃。甚至出口的话可以用刻薄来形容。
陆氏也震惊。但不论为了女儿还是面子,她都不打算退缩。
“再有数月,国公爷将与小女成婚。国公爷可能体谅妾身做母亲的担忧?姨娘屡屡在芷儿面前放肆,待芷儿进门,姨娘势必更得寸进尺。”
陆氏指着老夫人:“老夫人怕得罪国公爷,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可妾身这个当母亲的绝不能容忍。国公爷素来讲究礼法,国公爷倒是说说妾身哪做错了?”
国公爷的脸色一如既往威严:“段娘子有母亲疼,可姨娘孤零零一个。少夫人认为的放肆,不过是姨娘不懂礼数罢了。都说少夫人大方得体,本公今日瞧着未必。”
陆氏抬头瞧国公爷:“国公爷这是要替姨娘讨公道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