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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而他话未说完,

便被纪楚打断:

“况且宗门上下人尽皆知,我本就是一个恶毒卑劣、心术不正的人,修炼邪术,再正常不过。”

她素日不愿与他多言,每每相见,多是沉默逃避,任由流言在沈恪的有意推动下攻讦于她。

他只是没想到,她竟会如此形容自己。

恍惚间,忆起多年之前,族人惨死,神魔质问之下,他也曾怀疑过:自己虽握诛恶之剑,却实实在在是个众恶之首,并无坚持下去的缘由。

可纪楚不该这样!

他第一次见到她那日,她砸开结界,于一线天光之间展露锋芒,分明灼灼风华、熠熠生光,又怎会有如此这般自暴自弃的想法?

一时气动,失了冷静之心,忍不住质问于她:

“你究竟是谁,自己还不清楚吗?需要从别人口中得知?”

彼时纪楚神色诧异,又听见他冷声道:

“你是什么人,也当由你亲口告诉我、亲自展示给我看。”

……

之后纪楚鲜少再用邪术,更是处处避着他不肯碰面,这番对话便被压在了与她有关的记忆的最底下,轻易不会翻找出来。

像片偶然捡起的叶子,多年以后捧在手中,才发现原来早已窥见当日彼此的心事。

她曾困苦自囚,拷问内心,他又何尝不是?

而如今,时隔难以跨越的两世时光,纪楚却旧事重提,再一次将那当时无法回答的问题拿出来,正式回应:

“师兄,我撒谎了。”

她用了很长一段时间,终于意识到自己当时的回答赌气多过认真,颓唐多过坚定,全是不负责任的胡言乱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