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身上带了魔气,却仍疏冷清寒,似难折之竹、淬冰之剑,于原有的淡漠之间更添几分冷戾。
她于是很轻易就想起了前世的时候。
“其实……”
纪楚忽然开口:
“我也有点后悔。”
孟喻辞神情微顿。
“师兄还记得吗?”
纪楚却道:
“你第一次发现我会千丝傀影的时候,曾经质问我为何要练此邪术。”
“那时我说,因为我本就是一个恶毒卑劣、心术不正的人。”
孟喻辞垂眸,松开箍着她后颈的手,与她拉开一些距离。
与纪楚的每一次接触,他都已在脑海中回忆了千遍万遍。
这件事,他又怎会不记得?
他那时十分担心纪楚,怕她从此一蹶不振,更怕她心绪有损,走了歪路。
或许是越怕什么越容易来什么,竟叫他看见纪楚用千丝傀影伤人一幕。
对方是个邪修,纪楚修为不足,又不知宗门之外多的是腌臜手段,虽然用千丝傀影占了上风,却不知对方就在等她暴露神魂,好一并毁去。
他出手了结了那邪修,怒斥纪楚不该修此邪术,却被回怼一句:
“经脉已损,为何不能另寻自保之法?难道要我白白等死?”
此事到底因他而起,他没有立场指责,只能劝阻:
“那你也不该以此邪术自保,你可以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