纵使执律堂认定纪楚“心生怨怼蓄意报复”,师父也一定会保下纪楚的。
毕竟,她长了这张脸,不是吗?
最多不过是挨几鞭子跪上几天,她还是被师父放在心坎上的弟子。
想到这些,孔回端的头又抬了几寸。
他完全不担心纪楚会反驳。
因为沈恪一定会为了薛晚凝,将真相压下来。
在他这位师父心里,是非对错和真相,全都比不上薛晚凝。
而纪楚此前又是砸琴又是当众反驳沈恪的行为简直帮了他大忙。说她“怀恨在心”,简直再合理不过。
沈恪赶到执律堂,一眼便看到了站在最中央的纪楚。
他先前已经收到了孔回端的消息,知道晚凝的魂息出了事。
事关晚凝,他本该亲力亲为,只是涉及魔气,未免引人怀疑,这才叫最为信任的孔回端借“除魔”之名调查。
谁知孔回端如此废物,竟连一缕魂息都保不住!
好在脑子尚算清醒,没能叫旁人发现端倪。
沈恪忍下心中不悦,走到严堂主面前,温和笑道:
“弟子无状,是我管教不力之过。”
说罢,转身对纪楚道:
“还不认错领罚?”
纪楚仰头看他:
“孔师兄所言皆为污蔑,弟子要认什么错?”
这已经是纪楚第二次当众顶撞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