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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方暗格也被萧檀渐渐填满。

谢沅竟不知道萧檀存了这么多与他有关的东西。

玉玲珑、一支谢沅戴过的破损玉簪,几页醉后涂写甚至还有一包早已看不出原样的桂花糖。

它们原本和库房中的珍宝放在一起,许是萧檀觉得太远了,又把它们一个个挪到暗格里,和糖人放在一起。

桂花糖。

他记得清楚,那是他死前一日,拖着病体缠着萧檀非要吃。

萧檀却蹙眉,说他近日糖吃得太多,于病体无益,最终也未应允。

每件遗物底下,都压着字条:

【吾爱阿沅,见字如面】

字迹一日日变化,从最初的克制工整,到后来笔锋潦草,仿佛不知道要将这无处可去的称谓,落在哪里。

咳血变得频繁,太医院的方子换了一副又一副,碗里浓黑的药汁日日送来,又原样端出去大半。

萧檀清减了许多。

往日合身的常服,如今在腕骨处空出了一截。

侍奉笔墨的小太监添茶时,瞧见他执笔时愈发嶙峋的手骨轮廓,都不敢多看。

他依旧终日埋首于奏章之间,偶尔会短暂地停下笔,望着窗外凋零的桃树,阖眼片刻,指腹用力按压眉心。

再抬眼时,又继续下去。

谢沅急得绕着他转圈,想去碰碰他摇摇欲坠的身体。

可他伸出的手,只会一次次穿过那片虚无。

“别看了,歇一歇!”他对着萧檀的耳朵喊,明知他听不见,“那些破折子比你的身体重要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