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艺秀姨,你在我面前不用自称奴婢。你在家时是怎么说话的,在这就怎么说话。我从小长在山里,是个粗人,不在乎这些规矩。”
艺秀连连摇头,“这可不行。家里时时候放肆也就算了,但这里是国相府,规矩还是要讲的。”看着海棠,艺秀一脸欣慰,“什么山里不山里,什么粗人不粗人,你现在可是国相府的嫡亲小姐。几个时辰后天一亮,相爷就会带小姐入祠堂认祖归宗的。”
说到这,艺秀又长叹一声。“夫人终于能够安心了。”
“艺秀姨。”海棠喊了人以后又沉默了下来,良久后才开口:“以后夫人……母亲的事情就不要在我面前提起了。”
艺秀心里咯噔一下,“为何?是奴婢说错了什么?”
海棠摇头,语气淡然的像是在说别人的闲事。“我从小就无爹无娘,好在有哥哥们疼,倒是没人敢欺负我。我根本就不记得她,刚刚看了画像,也只是觉得两张脸相像,仅此而已。我对她没有一点儿印象,没有一点儿亲近,你再我面前提起再多,我也没有多少感觉。你说我无情也好冷血也罢,但事实就是如此。”
她的声音逐渐轻下来,“今天我看着他这么生气,我还以为他真的会打死霍寒烟,没想到我那姨母几句话就叫他打消了念头。也是,从小就养在跟前,一天天看着长大的人哪会真的舍得打死,不过就是吓吓别人,出出自己的气而已。我虽然长着与母亲相像的脸,但我与他之间从未交集,只有陌生而已,哪儿能比得上一直养在跟前的人。”
她的目光若有若无的往门外瞥过,“霍寒烟她孝顺,懂事,乖巧。而我,山匪出身就已经是低人一等,粗鄙放肆不懂礼教,甚至还曾是与国相府站在地对面的人……可是,这又不是我的错。”
艺秀难受的不行,才擦干的眼泪又顺着眼角流了下来。“这哪里是小姐的错,小姐当时还小,又什么都不知道。相爷,相爷他只是……”
海棠摆了手,话说的都有些无力。“算了,都算了。现在我回家了,就都算了吧。”
看她这样,艺秀也不好再说什么,只是铺好了床榻就退了下去。房门才关上,她脸上的失落难过瞬间褪去,只余着唇边的一抹冷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