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慕来了,顶着夏日里的烈日骄阳而来,声势浩浩荡荡,十里绵延,几乎惊动了大半个京城。但凡有个一官半职的人家,都听到了消息。只是不知道鸿世子将娶的,是哪户人家的小姐。
红绸装裹的聘礼,足足一百零八抬,比肩皇子娶世家嫡女的规格。且每一抬都是实打实的珍品稀物,那些挑担喜夫们的肩膀都快压折了,一个个汗流浃背,累得龇牙咧嘴。可见里头的东西,有多实诚。
魏青早早的就穿了一套崭新的锦衣华服,在小花厅候着,就连关在庄子上的周氏,也被特赦放出来了。这种场合,必须得有一个身份体面的主母在场,萍姨娘终究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妾室。
而原本带着浓浓愁绪的魏知璋,在看到那绵延不绝的聘礼往院子里抬的时候,面上也慢慢的崭露一丝喜色。
只要鸿世子是真心实意聘娶小七,他即便再不甘,也得放手。毕竟清月可是他的亲妹妹,血脉伦常那道鸿沟,即便是天子也无法跨越。
鸿世子不仅带足了聘礼,还请来京城德高望重的言老学士保媒,请了国子监的崔院长夫妇当福公福婆,单这两家的身份就给足了魏国公府牌面。
鸿世子深深鞠躬作揖。
“贵府有千金,行七,名清月,贤良淑德,花容月貌,吾一见倾心,诚心求娶。今特来下聘,愿与之喜结连理,携手共度一生,望国公爷与夫人成全!”
祁慕姿态放的极低,亲自深鞠躬拱手说出这番话。以他的身份,由媒人道明来意便可,何须这般卑微。可为了清月,他愿意。
魏青眉开眼笑的亲自将人扶起。就连向来将清月视为眼中钉肉中刺的周氏,也难得咧着嘴说了一箩筐好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