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魄至此,南宫予还能为他人考虑,这份心性让忆熏又高看了三分。
“我一个弱女子,南宫景还不至于为难。再者有镇峰将军守在鹿颈滩,他总要顾忌一二。否则只要将这这关口让出去,南疆会是个什么情况 ,不用我多说,他自然明白!”
忆熏的气度和镇定让南宫予自愧不如。
更让南宫予臣服的是,忆熏和部署所商议密谋之事并没有瞒他。
“接下来我们分三步走。我主要负责在宫里和南京景斡旋。当然他不一定会见我,所以摄政王府需要一个举足轻重的人重病或者中毒,如此,我才能冠冕堂皇的与南宫景谈交易。这事儿,给娇娇来办。”
“第二步,南宫帝多半被囚禁关起来了。可每日的早朝却必须出现,所以能救他的时机,只能在朝堂殿上。温励,你点五千战炮,修书一封给南宫景。就说我们鹿颈滩缺粮草,想要以军具换粮草。这等好事,他一定不会拒绝。如此,你将能进入朝堂。”
“第三步,南宫景可以挟天子以令诸侯,我们亦可以挟他的妻儿老少,让他投鼠忌器。如此,师兄进王府治病的时辰,必须在温励入朝之前。我们赌的,是南宫景的人性,江山和满府亲人的性命,看他如何抉择。”
忆熏望向南宫予,问他:“太子觉得,你的皇叔会选江山,还是选妻儿呢?”
“这个还真不好说。”南宫景这辈子杀过无数人,对朝臣、对兄弟、对侄儿下狠手阴招的手法,极其狠毒。
可唯一对发妻宠爱有加,一辈子不曾纳妾,全心全意的宠着那女人,也就是华原的清月君主——萧漓。
箫漓正是华原皇帝口中那个,曾满大街追着状元郎跑,说是要嫁给楚天河的那一位。
时过境迁,那个张扬跋扈的皇族郡主,已经嫁到南疆四十余年,从一个明媚的二八少女,变成了玩弄权术的狠厉妇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