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笙也不是小心性儿的人,忙去扶她:“老太君快快请起,您是长辈,这如何使得?”
“礼不可废,老身也不能倚老卖老。”谢老太君拍拍云笙的手,赔罪道:“我与公主也是旧相识,有些话我便开门见山了,陈年旧事,府上多有得罪,还望公主宽宏大量,莫要计较。今日我来,是替孙儿行知来求娶公主的。”
云笙心头起了丝波澜,面上却不显。
自打上回两人在军营里情难自禁,她拒了他后,总觉谢湛有意无意在躲着她,可把云笙气的不轻。
她不过拒他一两回,他这便受不住了?
云笙道:“老太君请回吧,我今日怕是不能应下。”
谢老太君僵在原地,在心里不停数落着谢湛。
她如今应下这门婚事,不止是云笙长公主的身份,而是她早已听了云笙在北庭的所作所为,这般巾帼不让须眉的女子,万万不比长安的贵女差,素日是她狭隘了,竟只凭身份看人。
谢老太君叹口气,无奈回府。
待谢湛从官署下值,他头一回踏进祖母的院子时,生出了一股紧张之意。
谢老太君一瞧见他,便没好气道:“素日祖母看你挺有本事的,怎么如今都尚未夺得长公主的芳心?今日祖母与媒婆上门提亲,被拒了,祖母不管,不说旁的,那白白嫩嫩的重孙女,祖母至今都未能抱上。”
谢湛脸色大变,一句话都没说,转头便走,骑马往长公主府去。
门房将他领去后花园,云笙就站在桃花树下。
她回眸望去,一身浅黄色的襦裙,俏生生的。
谢湛握拳,上前两步:“阿笙缘何拒了祖母的提亲?可还是有甚顾虑?”
云笙抿唇,似在嘲道:“摄政王日理万机,今日如何有空来我府上?”
“阿笙,你知道的,我没有那个意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