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徽帝视线一转,撇眼过去:“这便是我那侄儿生的儿子,倒是像极了我皇兄。”
“你住嘴,你根本不配提我皇爷爷。”
永徽帝冷笑:“朕不配?朕走到今天这步,全都是你们逼的。就因为朕是庶出的儿子,父皇便将皇位传给皇兄,总不肯拿正眼瞧朕一眼。凭什么?朕凭何就要甘心巨屈人下?”
他说着说着又仰头大笑,似在喃喃自语:“你如何轻易进来的?长安城里的兵力可不少,有人吃里扒外?”
谢湛神色淡淡道:“你未免也太看重那虎符,我定北军素来只认人。”
永徽帝一愣,随后落下泪来。
汲汲营营半生所图,他也不知自己到底谋了些甚。
眼瞧见谢湛上前,越走越近,永徽帝嘲道:“谢湛,你戎马一生,竟甘愿辅佐这样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儿,你就不怕待他日后羽翼渐丰,率先拿你开刀吗?朕好心奉劝你一句,没有哪个帝王会不忌惮功高盖主的臣子。”
萧天辰急红了眼:“我打心眼儿里敬仰谢将军,有谢将军在,是朝堂和百姓的福气。你当谁都与你这个昏君般日夜猜忌吗?”
谢湛冷眼看过去:“都死到临头了,陛下竟还想着挑拨离间。”
“是吗?朕亲自来。”永徽帝话落,在两人大惊的神色中,他拔剑自刎。
至死都没舍得离开那张龙椅。
谢湛瞧着永徽帝滚落在地的人头,心中无波无澜。
他便是死一千次一万次,都难辞其咎。
永徽帝死了,一夜过去,宫里恢复了宁静,沉寂许久的长安城也重见天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