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湛埋首而下,他拉过云笙的手,哑声道:“阿笙,待北庭事了,你可愿嫁我?”
待北庭事了,你可愿嫁我?
云笙怔怔的,谢湛的声音在耳畔回响,她却迟迟回不过神。
“嫁给你?”她低低喃道,似在自言自语。
“是,你可情愿?”谢湛一颗心高高悬起,死死盯着云笙,不肯错过她面上丝毫神色。
他面容沉静,掌心已然沁出一层冷汗。
云笙忽而扯扯唇角,莞尔一笑:“昔日侯爷纳我为妾,从来都是强逼硬迫,不曾问过我一点意愿。如今你说娶我,竟知道来问我情不情愿?”
谢湛的心狠狠揪起,他嘴唇嗫嚅:“从前……从前万般种种,皆是我的过错。”
可惜他明白的太晚。
他一直将云笙视为只能攀附他而活的柔弱藤蔓,殊不知她是在野外都能向阳而生的花。他从前试图将云笙调教成彻底合他意的心思,更是错得离谱。
谢湛仰面,有脾性,真正性子的云笙,才更叫他爱得发疯。
云笙心窝一颤,她嘴唇抖了抖,似是难以置信。
素来都高高在上的谢湛,竟会有主动认错的一天?
“侯爷随随便便一句话,就想叫我原谅吗?就想将过去对我造成的伤害随意抹去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