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走。”
谢湛昏昏沉沉间,喃喃自语。
“我不走,只是出去给你寻些水。”云笙面色复杂,她想将自己的手抽出来,却不料昏迷中的谢湛力气仍旧比他大上许多。
她本还在生气谢湛将她打晕的事,可瞧见他这副从未有过的虚弱模样,还能生出什么气来?
云笙低低叹息一声,她又何尝不知谢湛是因着担忧她?
“别走阿笙,莫要生我的气。”谢湛抬着厚重的眼皮,漆黑的眸缓缓睁开,紧锁着云笙。
“你……你醒了?”云笙睁大眼,面上一片欣喜。
说实话,荒郊野外的,外头又黑漆漆一片,若说不怕是假话。
她不得不承认,谢湛醒过来,她安心不少。
谢湛顾不得自身伤口,他强撑着身子坐起来,一把将云笙紧紧拥在怀里。
云笙吓得魂都飞了,急声道:“你的伤……”
“别动,叫我好好抱抱。”谢湛不甚在意,他埋在云笙脖颈处,重重吸了口气。
“你……”云笙身子僵住,她张了张嘴,终是没说什么,却听谢湛嘲道:“我父亲戎马一生,忠君爱国,最终却死在他忠心耿耿的君主手上,何其可笑?”
“老将军战死,当真与永徽帝有关?”云笙艰难问出声。
谢湛拼凑着忆起往事:“永徽帝弑兄造反,定是恐父亲从北庭赶回长安坏他好事,这才将主意打在突厥人身上,将父亲拖住。”
他只怨恨自己,被蒙蔽多年。
杀父之仇,云笙不知如何宽慰。她抬了抬手,须臾轻轻拍着谢湛的后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