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门“嘎吱”一声被人从外推开,药童抬头,他见来人,一声大将军还未喊出声,谢湛便示意他噤声。
他略抬眼皮,只见云笙趴在桌案边,露出半张睡颜娇憨的侧脸,手心还紧紧按着那厚重的医书手札。
谢湛走近些,他瞧见云笙眉眼间染上几分倦怠,神色也稍许憔悴,尽是心疼。
他没舍得将人吵醒,将身上的黑色大氅脱下,轻轻披到云笙肩头。
云笙低低嘤咛两声,旋即揉了揉眼,睁开眸子。
她错愕道:“侯爷,你怎么来了?”
“吵醒你了?”谢湛抿唇。
“没。”云笙直起身子:“我本也是小眯一会儿,还有大半医书没看呢。”
她瞅瞅身上的大氅,要解下来还给谢湛,谢湛按住她的肩,偏过头去微咳两声:“穿着吧,天寒地冻的,你身子骨到底比不上我自小习武。”
云笙无奈:“我也有,侯爷不是叫人给我做了两身?”
谢湛定定:“阿笙现在是连本侯的衣裳都嫌弃了吗?”
他执意如此,云笙便不再跟他争。在某些方面,这个男人还是如从前般强势霸道。
“那好,回头我再给侯爷送去。”
谢湛眉目终于舒展,低低嗯了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