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他已经失去过云笙一次,他承受不起第二回失去她的痛苦。
谢湛定定望过去,他大可像之前那般将她强行绑走,可云笙那双坚定的眸子看过来时,他知道自己若当真如从前那般作派,云笙不会再原谅他。
“你既想好,便随本侯同去军营吧。”他低低喟叹一声,终是妥协。
他定不会叫她出事的。
云笙长睫一颤,神色颇有些意外。
谢湛他……好像有什么变了,不似从前。
军营里都是男人,为方便行事,谢湛给云笙准备了一身合身的男装,帐篷亦是安排在他一侧。
几日下来,谢湛日日都叮嘱云笙一碗不落的服用汤药,每日擦洗也惧要用酒精消毒,见云笙无甚反应,他才堪堪松下一口气。
改良的药方说起来简单,真正动手去做却是要日夜辛苦的去翻医书,不停的熬汤药去试,直至完全能抑制这瘟病。
云笙将这任务接了过来,概因她忽然记起师父留下的手札里曾记载过有过瘟疫的方子,不论如何,到底也是条路。
小厨房里的炉子烧得正旺,药童一边扇风,一边捂着鼻子去掀药罐,刺鼻的苦药味充斥着整间屋子。
云笙凝眉,凑过去嗅了嗅,吩咐道:“还是不对,再加二两黄连,一两连翘试试。”
药童擦擦额头上的汗,又忙哎了一声。
不知不觉,外头天色已然暗淡。自入冬以来,北庭的夜黑得越发早了。
炉子上的药罐还在咕嘟咕嘟冒着热气,药童扭头撇眼云笙,悄悄放轻了脚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