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始至终该死的,只有那挑起战事的突阙人。
云笙一夜未眠,想到女儿,想到那个霸道强势的男人。
事已至此,她应当走的。若突阙人屠镇,她定也没命活,女儿还那么小,总不能……
只不知为何,她心里头是信谢湛的。他那般狡猾,运筹帷幄,他当真败了吗?
一夜过去前头都再未传出消息,云笙跪在小庙里,她望着高高在上的金像佛祖,诚心祈祷。
国泰民安。
谢湛不会有事的,一定不会有事,连老天爷都说祸害遗千年,他那么爱欺负她,云笙还没从他身上讨回来,他怎么能死呢?
他欠她的,永远都还不清。
直至天光大亮,云笙的腿都跪到发麻,她的眼皮倏然跳得很快。
云笙身子一软,跌坐在地,外头街道上传来一阵脚步声,听声音是一群人。
若不是得胜归来的将士们,便是屠镇的突阙人。
可屠镇的突阙人会这般悠悠漫步吗?
“将军,伤亡人员已清点完毕。”
“嗯,回头家家户户皆要厚葬,该给的犒赏都不能少。”
低沉的男声在寂静的早晨格外清晰。
云笙抹了把面,重重将门推开。日头照过来,恍的她睁不开眼。
谢湛心跳倏然加快,他抬眸望去,那抹晨光打在云笙白嫩的脸上,她周身都泛着层柔和的光晕。
日想夜想的人站在自己跟前,谢湛死死睁着眸,一动不敢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