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笙起身,军医也道:“小娘子,你随老夫一道吧。”
黑漆漆的夜里,火把将天照得通明。
直至亥时末,这方小镇才归于安静,伤兵们全被安置好去养伤,只也不乏伤得太重而无法救治的,各家的妇人们哭得上气不接下气。
云笙拢拢身上的衣衫,就在今短短一个下午加晚上,她就眼睁睁看着几条活生生的人命没了。
她一闭上眼,就是那鲜血淋漓,血肉模糊的伤口,那血甚至还是热乎的。
胃里似乎有东西在翻涌,云笙都来不及去捂嘴,她撑在墙根处,哇的一声将肚子里的酸水吐了个遍。
月辉照在她脸上,煞白煞白。
“小娘子给,酸梅子,含一口会好受些。想当初老夫我初次给人缝针,亦是吐了又吐,后来习惯才好受些。”
身侧军医的声音响起,云笙回头,老人家笑眯眯的。
她接过那酸梅子,道了句多谢。
军医叹道:“说实话,你今日能坚持这许久,已是叫老夫我刮目相看。回去洗洗早些歇下吧,明日许还有场硬仗要打。”
“怎么?担忧你家那口子?”
云笙猛咳两声,险些没被呛到。
“看你,还是个小娘子,思念郎君也是人之常情,这有甚好害羞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