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笙去摸女儿的脸,有些冰。
谢湛连盏茶都未来得及喝,走远的武广又去而复返,他站在门外粗声粗气道:“将军,都护府传来信儿,那杨洪全说是邀您去赴晚宴,给您接风洗尘,末将只怕不是什么鸿门宴吧。”
“知道了,待本侯沐浴过后,换身衣裳便出发。”
谢湛临走时,叮嘱云笙:“想吃什么喝什么,尽管去吩咐小厨房的人做,院儿里的仆婢们谁若敢对你不敬,直接罚了便是,本侯自会为你做主。”
“嗯”云笙点点头,话少的可怜。
谢湛忽觉无力,他宁愿云笙如同在乌山镇时对他冷嘲热讽,冷言相向,也见不得她这副模样。
屋门被人关上,云笙隐隐瞧见谢湛离去的背影,扯扯唇角。
他用王文书母子将她逼回来,难道还指望她日日对着他笑吗?
她又不是真的贱骨头。
第66章
谢湛骑马至都护府,杨洪全早已备下好酒好菜,两人好一阵寒暄。
杨洪全知谢湛早已将兵权上交给永徽帝,如今陛下派他来北庭,一为另有其意,二便是受不住朝臣们的压力,索性顺水推舟,他头上反正还担着个军中太尉的虚名。
两人话中夹枪带棒,你来我往,一番宴席下来,杨洪全也没从谢湛嘴里得半分好,待人一走,他便是装也装不下去。
“呸,手里头的兵权没了,如今亦不是这北庭的大都护,也不知谢湛他还有甚可傲的?谁都知他是陛下的眼中钉肉中刺,迟早有一天他阖府上下都要没了命去。”
仆从忙奉上茶,上前讨好道:“将军说的是,如今这北庭皆是您做主,他谢湛算个什么东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