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心头鼓胀发热,谢湛妒了这王文书一夜,原来竟是他泛傻了,失了往日的判断能力。
云笙给他生了个女儿,谢湛的双眼忽而有些发酸。
他见王文书眼神躲闪,更是恼火,谢湛冷嗤道:“你算个什么东西,竟也想做本侯女儿的父亲?”
王文书长长缓着气,他心头苦笑。他便是想做阿满的父亲,也没那个资格。
他亦是知道这事瞒不了多久,谢侯随意去打听一下,便能知晓事情原委,王文书只是没料到他这个老仆办事如此之快。
“我没资格做阿满的父亲,谢侯便有吗?”王文书冷声质问。
“草民倒是想问问侯爷,笙娘怀着身子辛苦时,谢侯在哪里?她怀阿满时,时常胃口不好,吃什么吐什么,肚子里只剩酸水,别的妇人有了身孕惧是往身上长肉,她却因着吃不下更加消瘦。
她身子纤瘦成那般,肚子却一日比一日大,我整日见她托着那般大的肚子,都觉胆战心惊,她却从没抱怨过一句。生产时,因着孩子个头儿太大,她迟迟生不下来,险些难产,我就站在产房外,听着她那般疼痛,侯爷知我当时的无能无力吗?又是否知笙娘遭受的生产之苦?”
王文书有些说不下去了,他掩面哽咽道:“这些谢侯通通都不知,却轻飘飘要将笙娘千辛万苦生下的女儿带走,谢侯不觉自己残忍吗?”
谢湛转过身去,垂在身侧的手颤抖不停。王文书的句句质问指控,皆叫他无言。
他身子一幌,如同行尸走肉般跨出这间屋门。
暖融融的日头打在谢湛身上,他却从头到脚一片冰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