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直起身子,抬头看去。
明晃晃的日头照进来,晃得王文书眯起眼,待缓和一阵适应过后,他才看清来人。
是昨夜那个与云笙纠缠的男人。
王文书抿唇,他昨夜已从那个话痨自称老奴的仆人嘴里,七七八八知晓了一切,且自己拼凑出一个真相。
眼前的男人是鼎鼎有名的定北侯,他便是还未去过长安,也知道定北侯的威名。毕竟谢家祖孙三代从军,若没有谢家人,没有定北军,北庭怕是早被突阙人攻占。
可以说若没有定北军镇守边关,就没有今日百姓的安居乐业。
王文书日夜苦读,便是为了日后入朝为官,同那定北侯一般为朝堂效力,为百姓民生忧心。
只传闻中那般正气凛然的人物,却强夺逼迫一弱女子为妾,实乃不是君子所为,王文书恍惚好一阵,不知是为定北侯的品性,还是为云笙的遭遇。
云笙许是想法子逃了出来,阿满也是谢侯的女儿,如今定北侯寻来,定是要将她们母子带回去。
可云笙不愿,昨夜才会任这谢侯误会,他们是一家三口,还生了一个可爱的女儿。
王文书握紧拳头,她不愿回去,他便是拼出一条命,也自要将她护住。
一夜折腾,又未饮过茶水,他声音透着些许憔悴:“谢侯将笙娘与阿满怎么了?”
“笙娘也是你配叫的?不知死活。”谢湛冷眼睨过去,细细打量起这王文书。
唇红齿白,眉目清秀,妥妥一个穷酸书生样的白脸小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