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其实根本没有他想的那般好。
夜里医馆里的众人歇下,云笙将女儿哄睡着后,悄悄披衣去了后院廊檐下的露天柴房。
其实说是柴房,也不过是靠着墙壁堆放了几摞烧火用的玉米杆子。
她手里提着篮子,点了支蜡烛,悄声道:“没人了,出来吧。”
里头悄悄的没动静,须臾那厚厚的玉米杆子被人拨开,从里露出一张黑溜溜的男娃脸,面黄肌瘦,头发脏乱搓成一团。
他身上穿着的棉布麻衣,已然破破烂烂到连个打补丁的地儿都找不见了,浑身都是磕碰的淤青,跟大街上的小乞儿也无甚不同。
“吃吧。”云笙掀开白巾,将篮子递过去。
那小乞儿看她一眼,旋即伸出一双黑瘦的爪子,抓起那白软的馒头,狼吞虎咽般往嘴里吞。
云笙看着很不是滋味儿,她如今当了娘,更是见不得这种。
这孩子也不知多久没吃过一顿饱饭了,忒是可怜。
她是昨儿起夜时发现他藏在此处的,云笙险些没被吓一跳,见是个半大点的孩子,登时安心不少。
云笙问他话,他只低头不吭声。她说要带他进去洗洗换身衣裳吃顿饱饭,这孩子一听要见人,竟吓得蜷缩成一团,小脸惨白惨白,抓住她衣衫的那只小手都抖个不停。
她只好放弃,悄摸给他带了几个刚出锅的软馒头,没成想他一天仍旧窝在此处。
云笙觉得到底不是个事,天虽越来越热,夜里仍是怕冷的,她今儿便将阿狗不能穿的一身衣裳带了过来。
“慢点吃,小心噎着,没人跟你抢。篮子里有水,记得要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