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五一过,仲春时节。
云笙十月怀胎,肚子里的孩子迫不及待要呱呱落地。
索性王大娘与李婆子皆有准备,有条不紊地将产婆请来。
云笙是夜里发动的,已疼了几个时辰,孩子却是迟迟都生不出来。
王文书在产房外头急得团团转,听着云笙那声声痛苦的尖叫,他亦是腿软撑着墙根,险些咬碎一口牙。
素来不信鬼神的他,苦苦在心里头求菩萨保佑云笙母子平安。
产婆盯着云笙鼓气道:“云娘子,再使把劲儿,孩子的头就快要看见了。”
云笙浑身是汗,她疼的小脸泛白,唇瓣死死咬着,早已没了血色。
她从没这么疼过,真的好痛,她感觉自己的身体被劈成了两半。
云笙听着产婆的话,吸一口气,呼一口气,她紧紧抓着身侧湿漉漉的床褥,似要抓出几个洞来。
只仍旧是疼,疼的骨头都在打颤。
昏昏沉沉间,云笙渐渐闭上眼,好似要没了力气。
产婆掀开被褥看了眼,急得满头大汗,惊呼道:“云娘子,不能睡,这是要难产啊。”
王大娘一听,险些没一头栽后去,她气急败坏:“你到底在胡说八道些什么?”
她慌得去拍云笙,咬咬牙:“好孩子,可不能睡,再努努劲,就快出来了。”
旋即扭头看向灶房上烧水的李婆子,吩咐道:“快,快些把你们娘子的荷包清汤面拿来。她这是没劲了,待吃上东西,多多少少都恢复些。”
云笙迷迷糊糊又睁开眸子,她听见产婆说的话了。
她再不生是要难产,是要活生生把孩子给憋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