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文书哥哥知道吗,云姐姐亲口说,她读书识字的本事是她亡夫教的。”阿狗似是看热闹不嫌事大,揶揄着脱口而出。
王文书糊对联的手一僵:“她亲口跟你说的?”
“是啊。”
阿狗捂嘴笑着,其实姐姐根本没亲口说,只不过他缠着问云姐姐也没反驳,没反驳不就是亲口承认的意思,阿狗就是这么理解的。
两人正说着话,云笙挺着即将快生的大肚子,站在门口道:“你们俩嘀嘀咕咕说什么呢?娘跟李阿婆已经做好了年夜饭,对联要贴好,就赶快进来洗手吃饭吧。”
这些日子云笙已经对王大娘改了口,王大娘说即便她与自家儿子不成,她也已然拿她当自家闺女看了。
“姐姐,马上就来。”阿狗看了眼王文书的脸色,欢喜应着。
王文书急道:“你肚子都这般大了,还出来做甚?产婆不是说,许刚过了年头便能生,素日里都要小心些。”
云笙笑道:“不碍事的,况且我也得多走动,省得个头太大不好生产。”
王文书却笑不出来,自古女子生产都是往鬼门关走一道。
他日日看着纤瘦的云笙肚子越来越大,总是一天比一天胆战心惊。
五人一道吃着团圆饭,又有阿狗这个会逗趣取乐的,倒也热闹红火。
不过论起红火,益州的乌山镇如何又比得上远在长安的定北侯府呢?
年关前几天,二夫人便吩咐下头的仆婢仔细扫洒,廊檐下处处都挂上了红灯笼,将整座侯府都衬得一片欢欣。
然而底下的人惧都战战兢兢,大气也不敢出,概因谢侯这个一家之主与谢老太君闹得很僵,祖孙俩已有几日不曾说过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