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笙已许久不曾想过这个名字了,想他做何呢?
他如今恐怕早已与公主琴瑟和鸣,夫妻恩爱了,他们才是夫妻。至于她这个妾,在他,在那个牢笼般的侯府里,她恐怕只会落得众人一句红颜薄命吧。
云笙扯扯唇角,摇头道:“李阿婆都说了是亡夫,人都已经死了,我总得向前看,想他做何?他有什么好值得我想的?”
李婆子瞅瞅云笙,这话怪怪的,也不知是她的错觉还是甚,总觉云娘子话里话外对这死去的亡夫有股怨气。
按理说云娘子还愿意把这个遗腹子生下来,理当是对这亡夫有感情的,现下看来,却是猜不透了,莫非那亡夫不是个好的?
“是,娘子说得是,您还年轻,是得向前看,只是……”李婆子犹豫着。
云笙好笑道:“王家郎君是读书人,日后要考取功名做官的,王大娘辛辛苦苦供着他不容易,日后也定希望他能娶个官家娘子。你这话若叫王大娘听见了,心里头定是不舒坦,也会坏了咱们邻里邻居的情分,所以我叫你日后别说了。”
李婆子低声叹口气,应了声好。
她心里头也对云娘子那亡夫有股怨气了,都要死的人了,还不安分要作妖,非给云娘子留下个遗腹子,这才叫可怜的云娘子不好再嫁。
许是白日里李婆子提到了谢湛,云笙夜里睡下竟梦到了他,梦里的两人极致缠绵。
男人滚烫的体温,沉沉的喘息,都叫云笙一度分不清梦境与现实。
他的吻落在她耳畔,那句句阿笙叫的她心窝都在打颤。
就在她险些沉沦进去时,她猛然清醒过来。
云笙直起身靠在床头,她抚上自己的肚子,又摸了摸她发烫的脸颊,呸了两口。
她到底在胡乱做些什么梦?
远在侯府的谢湛也猛然从睡梦中惊醒,他粗喘着气,沁出满头大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