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文书哥,快进来吧,你娘就在里头呢。”
“哎”云笙只听见一道清润的男声,王文书弯腰拾起门口那个篓子,身上披着的蓑衣脱下,露出一张白净清俊的面庞。
蓑衣与篓子上的水滴滴答答落了满地,王文书面红耳赤。
他知道如今这医馆是云笙的,是外地搬过来的一个可怜寡妇,年纪轻轻守寡不说,肚子里还有了亡夫的孩子,镇子上的人都说她貌美心善,她若将这个孩子落了,何尝不能再嫁个好夫婿?王文书却觉得她很是重情重义。
只他素日用功读书,不甚出门,是以不曾见过云笙相貌,更何况私下议论指点一个女郎的容貌,本就不是君子所为。
“是云娘子吧,我叨扰了,待会儿我将水给你清理干净。”
王文书抬眸说话间的功夫,她望着云笙,怔愣片刻。
直到他意识到自己失礼,忙红着脸收回视线。
“王家郎君客气了,不过一点小事,不必放在心上。”云笙不甚在意道。
王大娘便拉扯着自己儿子王文书与他一一道来,王文书急了,变了脸色:“娘,您以后就听我的,儿子日后可以抄字帖换取家用,不用您日日出门如此辛苦。您上了年纪,到底摔了哪里?”
“你急甚,你娘我好好的,没缺胳膊短腿。你读书本就劳累,哪还能再费心力抄字?”王大娘瞪儿子一眼。
王文书不赞成,却也因着在外头不好再说,只接着与云笙道谢。
云笙莞尔一笑,也没说要继续留饭的事。她如今是个寡妇,与外男一处,又是傍晚,到底不妥。
镇子上的人虽大多都好,可她到底也不想再平添口舌。
寒暄一番,母子俩便要告别。
云笙忽地惊呼出声,她蹙着眉头,下意识抚上肚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