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拿去裱好,挂在本侯内室。”谢湛睨他一眼。
白元宝浑身僵硬,只觉这差事儿越发难办了,侯爷越发喜怒无常,阴晴不定。
他长长呼出口气,也开始怀念有云夫人在的日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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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个月的时间一晃而过,云笙的肚子开始显怀。
张文图不许她干重活,阿狗亦是勤快帮着做事。云笙面色红润,胎养得极好,每日里就是看医书,认草药以及抓药。
只让她困惑不解的是,张文图忽有一日咳嗽起来,病重到下不了床,云笙急得上火冒泡。
她叫阿狗熬了汤药,张文图也不肯喝,只摇摇头道:“没用,没用的,不要做这些。”
云笙红着眼眶:“您也是郎中,吃药如何就无用了?”
张文图虚弱地咳了两声,旋即双手颤着摸上云笙的肚子:“事到如今,我也不瞒你们了。自我曾祖父一辈起,家中男丁便患有此病,没人能活过五十,我祖父和父亲亦是这般走的,是以我不愿娶妻生子,唯一放不下的便是我这一身医术无人传承,现在有你这个徒弟,老汉我便是死也能瞑目。”
“就是这个孩子,我这做师公的,恐是再无缘相见。东厢房的箱底里我攒了不少银子,待我去后你便拿出来用,就当是我给孩子的见面礼。这间医馆留给你,你好好经营着,莫叫为师失望,这些东西当是够你们娘俩活的。”
“您别说了,师父,别说了。”云笙哭得泣不成声。
一日为师终身为父,她这些日子才体会到什么是有家人般的疼爱,可老天爷为何如此残忍,要狠心收回去?
“你还怀着身子,哭甚?对孩子不好。人终有一死,老汉我这一生治病救人无数,我心无愧,活得值了,没什么好哭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