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笙蹙眉,低呼出声:“您弄疼我了,侯爷。”
谢湛死死盯着云笙的脸,不肯错过她面上丝毫神色。
只不过没有,没有一点让他满意的。
她低眉顺眼的,不拈酸吃醋不耍小性儿,温温柔柔,乖顺到极点,恐怕没有哪家的妾能做到她这个地步。
后院省心,谢湛本该欣慰的,只他胸口处憋着口气,如何都不顺畅。
愿他与公主白头到老,这话亏她能说得出口,谢湛只觉阵阵刺耳。
她怎就知,他会如愿按婚期娶了那安乐公主?她就如此迫不及待把他往别的女人那里推吗?
“本侯娶妻,你当真觉得甚好?”
云笙眼角泛酸,她偏过头去,喉口发涩:“是。”
谢湛攥紧拳头,面容阴沉可怖。
甚好,甚好,她的确是好得很。亏他一路上左思右想,当真是他可笑至极。
她先是不肯为他生育子嗣,现如今对他娶妻一事又反应平平,有时候谢湛真想将她的心挖出来,好好看一看她到底有没有心?
那颗心又是否对他有一丝情意?
两人背身而站,除去雪花簌簌声,云笙耳畔只剩谢湛粗重的喘息。
云笙低声道:“我不过是侯爷的妾罢了,本就该安分守己,伺候好您与主母,日后恐也要在侯夫人手下讨生活,侯爷娶妻一事,我又能如何呢?况且侯爷总有一日是会娶妻的,难道不是吗?”
冰天雪地里,女娘家的声音空荡清灵。不知怎地,谢湛的心蓦地揪成一团。
在旁人手下讨生活,简直笑话。他放在心尖上疼宠的女人,怎能在安乐公主跟前低三下四?